第14章

    一个普通的傍晚。

狭窄的出租屋里，孙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孙强，你有空吗？”

孙强立刻回：“有。”

“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看一下电脑？最近卡得很。”

“几点？”孙强问。

“今晚吧，我做饭。”

孙强盯着最后那三个字，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用冷水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

他换上了一件洗得很干净的黑色衬衫，站在镜子前，拿起刮胡刀，把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

出门前，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下。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十八岁的自己，嘴唇动了动，对着镜子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七点多的时候，孙强到了家属院。

这条路线他太熟悉了。高中那两年，他和我一起来过无数次。他走上三楼，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孙强的视线在门缝拉开的瞬间，凝固了。

站在门后的，是一个高挑、丰腴、散发着成熟气息的女人。

今晚，妈妈没有穿端庄的家居服，而是穿了一身随意中透着一丝隐秘小心机的吊带睡裙。

睡裙的领口有些低，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刚洗过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带着甜味的香气，直直地扑向孙强的鼻腔。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嘴唇上涂了一层很薄的提气色的口红。

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在丝滑的睡裙下摆处，她的双腿被一层纤薄的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着。

脚上踩着一双居家的露趾拖鞋，丝袜前端，勒出一排圆润紧致的脚趾。

孙强根本不敢多看，脸“唰”地一下红了，本能地把脸微微撇向了一边。

妈妈看着他那副呆愣又局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愣着干什么？换鞋进来吧。”

孙强这才局促地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闻到屋里飘散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

其实这股味道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存在了，只是刚才的视觉和嗅觉冲击太过强烈，让他完全忽略了它。

妈妈带着他走到餐桌旁坐下。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正中间，放着一盘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

“上次在外面吃，不是说想吃吗？”妈妈递给他一碗饭，“尝尝。”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两个人都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瓷碗发出的轻微声响。

但是，每一次不经意间的抬头，每一次视线的交汇，都比上一次显得更加沉重、更加黏稠。

吃到一半的时候，妈妈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浩然……”她看着孙强，声音很轻，“这周末，没回来吧？”

孙强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他看着碗里的白米饭，低声回答：“……没听他说。”

饭后，孙强主动站起来，说去看电脑。

电脑在主卧的书桌上。孙强走进去，在电脑前坐下，熟练地打开系统界面。妈妈没有离开，她就静静地站在孙强的身后。

其实电脑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缓存太多。

孙强清理了垃圾文件，重新装了几个软件，大概十几分钟就搞定了。

“行了，阿姨，应该好了。”孙强站起身，转过头说。

“谢谢。”妈妈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主卧里没有开顶灯，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

几秒钟的死寂。

孙强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香水味，这是他认识她这么多年，前几天在饭馆里也绝对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两人面对面站着。

妈妈慢慢地抬起手，伸向孙强，轻轻地扶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