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血肉等价

    老张头脚边那具名为“雷爪”的残骸，静静地散发着混合了铁锈、臭氧与某种血肉焦糊后的雷霆余威，三根冰冷的、扭曲的金属指爪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幽光。林夜的目光从那充满不祥气息的金属造物上扫过，最终落回自己那焦黑坏死、缠绕着暗红污染纹路、如同枯萎树枝般的右臂上——这条曾经挥动阴秽之矛的手臂，如今更像一个沉重、麻木、且随时可能因内部混乱能量而引爆的致命累赘。 “用我‘生钱’的秘密，换你这条不知道靠不靠谱的铁胳膊？” 林夜染血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带着浓浓讥讽的冷笑，但完好的左手却下意识地、更加用力地按住了腰间——那里是系统空间在现实层面的模糊投影，也是他最大的秘密所在，“老家伙，你就不怕这秘密太过烫手，没等胳膊接好，就先把你这个废铁窝棚，连同你这把老骨头一起，烧成灰烬？” “烫手？” 老张头浑浊的眼珠里骤然掠过一丝如同幽蓝电弧般的锐利光芒，他毫无征兆地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沉重的工作台基座上！ “咣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 固定着那具巨型蜥蜴状鬼物——“地穴爬行者”——残骸的沉重钢制夹具，应声弹开！失去了束缚，那具被剖开脊柱、露出内部幽光结构的紫黑色残骸猛地剧烈抽搐起来！那颗被部分剥去皮肉的头颅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猛地昂起，下颌骨撕裂至耳根，露出了内部密密麻麻、闪烁着寒光的倒刺状獠牙，发出一种虽然无声、却直接冲击灵魂的怨毒嘶吼！残存的、如同扭曲树根般的紫黑色肌肉纤维疯狂地蠕动、绷紧，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试图从工作台上挣脱！ “看见没？” 老张头沙哑的声音里，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令人不安的兴奋，“这玩意儿脊椎里的‘煞晶’，老子抽走了三分之二，就剩这么一小截，还连着最要命的‘怨髓’……你猜怎么着？它现在，比它活着全盛的时候，更他妈‘烫手’！” 话音未落，他那只枯瘦如鸡爪、却异常稳定的手，如同闪电般按在了工作台侧面一个毫不起眼的、沾满油污的红色按钮上。 嗡——！ 一阵低沉的、带着液压驱动的嗡鸣声响起！只见从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管道中垂落的一只锈迹斑斑的液压机械臂，骤然启动！而这只机械臂的末端，夹持着的并非任何工具，而是一截浸泡在浑浊福尔马林溶液中、苍白浮肿、指甲漆黑尖锐的半截人类手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截手臂的小臂内侧，清晰地烙印着一个暗红色的、仿佛由血液凝固而成的编码——【丙-柒叁伍】！与林夜灵魂深处的债务编号，一模一样！这是幽冥银行“债务人”的标记，或者说，是某个未能清偿债务的倒霉鬼，被银行收割后留下的“残渣”！ 那液压臂精准而冷酷地移动着，抓着那截不断滴落着福尔马林液体的苍白人臂残肢，如同在焊接一件没有生命的零件般，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按向了“地穴爬行者”暴露在外的、还在微微搏动的脊椎神经断口！ “滋啦——！！！” 一股浓郁的黑气混合着幽蓝色的、不稳定的电弧，从接触点猛然炸开！人臂与鬼物脊椎接触的瞬间，那烙印着编码的位置